2597 沙利埃利的《D大調彌撒曲》
(楊欣諾)
相信不少讀者對1984年奧斯卡金像獎最佳電影《莫扎特傳(Amadeus)》並不陌生;故事改編自同名話劇,以自殺不遂、年紀老邁的作曲家沙利埃利(Antonio Salieri 1750-1825)在精神病院向神父告解揭開序幕。沙利埃利的音樂一直被遺忘,但因這套電影再次被人認識。今年適逢沙利埃利逝世二百周年,聖約翰座堂將於聖誕子夜聖餐崇拜以他的《D大調彌撒曲》作為崇拜樂章。有關沙利埃利的生平,大家可以重溫2565及2567期《教聲》的文章。
沙利埃利自1788年出任維也納的宮廷樂長,工作包括為宮廷的崇拜禮儀寫作新的音樂。因此,他筆下曾譜寫過百首聖樂作品,包括一套無伴奏合唱彌撒曲、四套管弦樂彌撒曲、一套安魂曲、兩首尊主頌、三首讚美頌、四十餘首升階詠及奉獻詠,以及聖詩、詩篇、禱文(litany)和經文歌。除了禮儀樂曲,他亦曾譜寫神曲及清唱劇。
即使如此,與其前任相比沙利埃利所寫的彌撒曲數量相對少;由1788年第一套《D大調彌撒曲》到1809年的《降B大調彌撒曲》,足足二十一年間他只寫作了四套彌撒曲。在1822年六月來自萊比錫(Leipzig)的樂評人洛克列茲(Friedrich Rochlitz)曾到維也納訪問沙利埃利,後來在一篇文章中提及談話的內容:「自從我從歌劇界退休後,我只寫過一些輕鬆愉快的合唱歌曲、卡農之類的作品,特別是適合戶外演唱的(部分詩詞也是出自他手筆);以及一些教會聖樂作品。我所有寫給世界的作品都已經發佈過了;這些小品都是為朋友們而作;而那些聖樂作品,則是獻給上帝和我的皇帝而作的。」由此可知沙利埃利並沒有希冀這些作品被更廣泛地演奏。
沙利埃利《D大調彌撒曲》的手稿上並沒有記載寫作日期;唯一的紀錄來自他同期的作曲家莫素爾(Ignaz Franz von Mosel)。他曾指這套彌撒曲及一首讚美頌是為了皇帝約瑟二世與土耳其人的戰爭中凱旋歸來的慶典寫作。因此後世為這彌撒曲起了「皇帝彌撒曲(Emperor Mass)」這個別名。但約瑟二世回國後一次抱恙,預備的慶典並沒有舉行。因此,學界對這首彌撒曲的寫作及首演日期仍然存疑。現存宮廷禮拜堂的紀錄亦只由1820年9月開始,當中紀錄在二〇年代,差不多每年都有演奏這套彌撒曲。
在希頓布尼(Anselm Hüttenbrenner)為沙利埃利寫作的生平中,指他認為「在聖樂作品中,沙利埃利最希望的是表達貫穿始終的虔敬和謙卑的精神;浮誇的〈憐憫頌〉和歡快的〈求賜平安〉都令他反感。」音樂學家赫力(Jane Schatkin Hettrick)在她編輯這套彌撒曲樂譜的序言中指出,沙利埃利特意避免使用歌劇的元素,與當時不少神職人員的看法雷同。
《D大調彌撒曲》一共六個樂章:〈憐憫頌〉貫徹1780年代維也納彌撒曲、三段式的設計;〈榮歸主頌〉亦有三個部分,沙利埃利使用不同調及旋律動機去分野樂段,最後的「阿們」更以對位法寫作;〈信經〉亦可分為三大部分,但因為經文的長度,沙利埃利採取音節的方式寫作此樂章;〈三聖哉頌〉以小號如號曲般的展現以賽亞先知所描述的異象;〈迎主頌(Benedictus)〉中使用了小提琴及大提琴二重奏,並重複〈三聖哉頌〉中「和撒那」部分的音樂;〈羔羊頌〉首先以D小調揭開序幕,到「求賜平安」部分轉向D大調,以光明的景象完結全曲。
<上文轉載自《教聲》第2597期,如欲閱讀本期《教聲》完整內容,請按此處。>